伊朗于星期四晚间向以色列中部地区发射集束导弹。据美军统计，伊朗当天以前的24小时发射的导弹数量已比之前锐减90%。（路透社）

　　美国和以色列2月28日向伊朗发动“史诗怒火”突袭行动，一出手就击杀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伊朗马上还以“真实承诺-4”反击行动，迅速将战火延烧至周边国家，试图多面施压以迫使美国总统特朗普收手。可是，这场持续了一周的冲突还没有缓和的迹象。

　　分析指出，美国看来是铁了心要和以色列联手将伊朗彻底打垮，但伊朗政权至今仍站稳，反击力度不减。受波及的波斯湾国家和欧洲盟友只希望各方停手，转向外交斡旋。

　　美伊冲突还在胶着状态，战事至今造成了什么代价，各国采取什么因应姿态，又陷入什么困境？伊朗政权会垮台吗？本报归纳了六点观察：

　　一、战争成本至今仍算适度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研究学院高级研究员维内松（Pascal Vennesson）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伊朗大肆向多国目标发动袭击的目的明确，不过是否能成功，现阶段还难说。

　　“实际上，这些战争的成本至今仍算适度，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似乎也没造成大家最害怕的全球经济灾难。让人惊讶的反而是石油市场迅速调适，在其他地区扩大产能，受影响最大的国家提取战略储备，航运也改道应对。”

　　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兼任高级研究员多西（JamesM.Dorsey）说，伊朗的目的显然先是通过波斯湾国家制造压力，接着是在美国国内制造压力。“但这个战略多有效，我认为目前还没能解答。”

　　二、波斯湾国家被暴打不还手

　　据各方统计，开战后第一周，伊朗对阿联酋出动逾千架无人机，发射近200枚弹道导弹，也对沙特阿拉伯和卡塔尔的能源设施开火。

　　波斯湾各国虽强烈谴责，甚至称要报复，不过各国心里都明白，出手即等于让自身陷入更大的战争风险，因此至今都是防御性地拦截导弹和击落无人机。尽管各国都坚称自家武器库存充足，但究竟还剩多少拦截器可阻挡伊朗导弹令人关注。


　　伊朗星期五袭击以色列驻巴林大使馆所处的商业大楼，无人机被拦截，爆出一团浓烟。（路透社）

　　多西说：“波斯湾国家都不希望战事爆发，但特朗普不理会他们的诉求，也不会太考虑国际社会的顾虑。特朗普清楚知道，他现在所做的，只会迫使区域国家进一步向美国靠拢。”

　　维内松说：“波斯湾国家至今仍拒绝让美军从它们的领土领空对伊朗发动攻击，但现状可能改变，因为伊朗的攻击已经让它们感到愤怒。目前看来，波斯湾国家仍专注防御并希望回到外交斡旋，但这很大程度取决于伊朗的攻击会持续多久。”

　　美国中央司令部星期四（3月5日）说，伊朗过去24小时发射的导弹数量少90%，无人机袭击也减83%。

　　多西认为，伊朗还有多少武器是重要的观察指标，但他提醒说，美国也面对同样的问题。“下一步须观察的是，伊朗耗尽弹药后会怎么做。伊朗警告以色列，如果它袭击驻黎巴嫩的伊朗使馆，伊朗将对全世界的以色列使馆发动袭击，伊朗并非没有能力发动长期又大规模的攻击。”

　　三、美国盟友尴尬作壁上观

　　伊朗3月4日对土耳其的因吉利克美国空军基地发射导弹，被北约的防空系统拦下，这是战火首次延烧到北约。

　　北约秘书长吕特与美国重申北约捍卫成员国的承诺，但吕特也表明，北约并未探讨启动联合防御的第五条款。

　　据一般观察，美国的西方盟友包括英法德和加拿大等至今仍采观望姿态，希望回返外交斡旋，避免爆发全面的中东战争。

　　值得玩味的是，加拿大总理卡尼对美国动武的说法数日内几度转折，凸显美国盟友作壁上观的态势。

　　2月28日美国突袭伊朗后，卡尼即表达支持，理由是必须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到了3月3日，他却说对特朗普表示支持感到“懊悔”，还批评美军的行动与国际法相抵触。两天后，他强调加拿大不属于攻击伊朗的阵营，但若须捍卫盟友，他也不完全排除参与军事行动。

　　四、美国国内反战过半国会反战不过半

　　在美国国内，两党和支持者对特朗普向伊朗动武的反应两极化。大部分最新民调显示，整体而言，反对动武的美国人超过赞同者。

　　舆观（You Gov）和《经济学人》的民调显示，认同动武的共和党支持者过半，尤其在MAGA（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的基本盘，更有多达85%支持动武。


　　3月2日，美国洛杉矶市民发起示威活动，抗议美军攻击伊朗。（法新社）

　　国会参众两院本月4日和5日就限制特朗普对伊朗采取攻击进行表决，结果议案被推翻。

　　多西说：“那些不支持发动战争的美国人对伊朗也没有好感。从政治角度看，要在打仗期间束缚总统的双手是很困难的。虽然国会的议案没通过，但我不会把它解读为特朗普获得美国人的支持。”

　　特朗普要宣称“战胜”的高光时刻还没到来。此外，如果战事持久引发更惨重的人命伤亡、当前能源短缺危机进一步加重生活负担甚至重创经济，共和党还可能在中期选举遭受重创。

　　共和党策略师和特朗普政府的前国务院官员巴德勒（Matthew Bartlett）直言：“这场战争最好的情况就是让大家从最紧迫的经济问题上转移视线，最糟的情况可能是共和党的政治灾难。”

　　五、伊朗神权统治败而不灭

　　美国战争部长赫格塞斯星期四说：“战事才刚刚开始，如果你以为已经看够了，等着瞧吧，我们接下来向伊朗发射的火力会比现在多很多倍。”

　　据五角大楼战争策划人员，战事目前进入第三阶段，美以空袭已从战略重要目标扩大至其他低端目标。美国媒体引述消息报道，美军正追加人力等各项军事资源，准备打一场可能持续半年的持久战。

　　分析认为，一个理想结局是伊朗政权严重弱化却不倒台，最终与特朗普达成停火协议，不过这一前景实现的可能不乐观。

　　维内松指出，这场中东战事会持续多久、如何了结，目前还无法预测。“即使伊朗确实无力再大规模反击，进一步推高战争成本，也不意味着伊朗政权会倒台。空袭毕竟不能代替地面战、实际攻城掠地，而对于派出地面部队，美以目前仍踌躇，因此伊朗政权还能够维持下去。”

　　一个可能的局面是，伊朗政权得以存活但实力受重挫，如果是这个情况，人们会关注它是否可能对美国放软姿态，让外交斡旋重启。

　　维内松说：“到时候，观察重点就是它是否会更愿意在核问题、导弹能力以及支持黎巴嫩和也门代理武装组织这些问题上退让。”

　　多西也不认为按当前形势看伊朗政权会倒台。他强调，任何政权变动都只能来自伊朗内部，但就目前看来，会继承哈梅内伊出任最高领袖的大概率也是强硬派。“特朗普能跟任何人谈判，问题在于特朗普总是预期别人屈从于他，让他觉得谈判有进展。这些伊朗的可能领袖似乎都不会这么做。伊朗绝不会是委内瑞拉。”

　　六、中东担忧特朗普打开“潘多拉盒子”

　　伊拉克境内的库尔德自由党武装分子进行打击训练。有消息称，特朗普政府与当地库尔德民兵接触，在考虑动员他们在地面与伊朗政府军作战。

　　《华尔街日报》引述消息指，特朗普正在考虑支持伊朗境内的武装分子对抗伊朗政府，还在上周日（1日）与库尔德族分离组织领袖会谈，但仍未做出最后决定。

　　除了伊朗，库尔德族分离分子在周边国家土耳其、叙利亚和伊拉克都活跃，在伊朗与伊拉克边境地区拥有相当规模的武装势力，而以色列军方也轰炸了伊朗西部边境地区，被认为是为库尔德族势力进入伊朗开路。

　　对于这一最新发展，多西坦言，伊朗内部的分离势力动向确实值得关注，但他认为，这还不至于牵扯到周边的国家。

　　美国智库卡托研究所国防与外交政策研究员霍夫曼警告：“如果特朗普政府真的计划为这些分离势力提供武装，将等于打开潘多拉盒子，把伊朗‘巴尔干化’；到时候，美国不只须面对一场规模前所未见的中东代理人战争，还可能触发大规模难民潮。这会让分离势力像伊斯兰国组织那样，有时间和空间在伊朗扎根。”（联合早报）

　　美国专家：美方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特朗普打伊或违反国际法

　　在美国国内，有专家指特朗普开战违反国际法。针对美国坚称，因为伊朗构成“直接威胁”才先发制人，美国圣母大学的国际法专家奥康奈尔说，华府列举的危险，并不足以在国际法框架下为战争提供正当理由。

　　她说，特朗普政府只是含糊地提到伊朗可能发动迫在眉睫的攻击，以及为了防止伊朗获得核武器，所以展开军事打击。但联合国宪章要求至少有证据显示伊朗正在发动一次重大攻击，美方却没有提供任何与此有关的证据。

　　也有专家认为，美国的做法可能不会受到挑战。密歇根大学国家安全法律与政策专家阿里副教授指出，实施斩首行动的并非美国，而是以色列，“即使是由美国执行这项行动，从法律角度看也很难被指为违法”。

　　阿里说，美国过去40多年颁布了一系列行政命令，禁止政治暗杀，但在战争情境下，这类行动通常会被认定为合法。（联合早报）

　　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袭击至今已一周，欧洲、非洲和美洲都爆发反战示威活动


　　3月7日，在美国纽约市，人们参加抗议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空袭的示威活动。（路透社）

　　中东战争爆发一周，世界各地掀起抗议潮，示威者走上街头抗议。

　　法新社报道，美国和以色列上星期六（2月28日）对伊朗发动袭击至今已一周，欧洲、非洲和美洲星期六（3月7日）都爆发示威活动。

　　一些示威者抗议伊朗伊斯兰政权，一些示威者谴责战争，还有一些示威者支持伊朗已故最高领导人哈梅内伊，他在美以联合发动的空袭中丧生。

　　其中，巴黎爆发两场示威活动：一场支持由流亡美国的伊朗前王储礼萨·巴列维（Reza Pahlavi）领导过渡进程，另一场则谴责这种做法。

　　数百名支持巴列维的示威者聚集在斯德哥尔摩，举着他和已故父亲的照片。


　　在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的西木联邦大楼外，示威者举着伊朗前王储礼萨·巴列维的横幅，与伊朗社区成员聚集在一起，支持伊朗政权更迭。（法新社）

　　在阿姆斯特丹，抗议者沿着一条运河蜿蜒而行，挥舞着以色列、美国和伊朗革命前的国旗，呼吁政府邀请巴列维访问该国并关闭伊朗大使馆。


　　在英国伦敦，人们参加国际妇女节游行声援伊朗妇女，有妇女表明支持伊朗前王储礼萨·巴列维。（路透社）

　　在以色列，反战人士与警察在特拉维夫哈比玛广场举行的反战抗议活动中发生冲突。

　　另外，反战抗议者聚集在英格兰西南部费尔福德的一个空军基地入口处，举着写有“停止干涉伊朗”、“和平”和“美国佬滚回家”的标语。

　　在墨西哥城美国领事馆外，抗议者举着一块标语牌，上面印着美国总统特朗普和以色列总理内坦亚胡的照片，鲜血淋漓的手掌盖住“​​刺客”字样，他们还踢打印有这两位领导人头像的彩罐。

　　在墨西哥城，一名抗议者在美国领事馆外踢打美国总统特朗普和以色列总理内坦亚胡的模型。

　　在美国，抗议者在密歇根州底特律市中心挥舞着伊朗、黎巴嫩和巴勒斯坦国旗，并举着“伊朗不是我们的敌人”和“不要对伊朗开战”的标语。

　　在华盛顿特区，示威者聚集在国家广场，挥舞着美国、以色列和伊朗国旗，一些抗议者也在脸颊上涂上伊朗国旗的颜色。

　　示威者聚集在华盛顿特区的白宫前，呼吁通过外交途径解决问题。他们把当前针对伊朗或其他地区的军事行动与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类比，担心政府可能再次以夸大或虚假的理由发动战争，造成大量平民和士兵伤亡。

　　此外，伊朗裔美国人聚集在波士顿科普利广场，呼吁推翻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政权。

　　在南非，数十人聚集在约翰内斯堡的美国领事馆前，举着哈梅内伊的照片、伊朗国旗和抨击以色列的标语。南非已将以色列告上国际法院，指控以色列在加沙战争期间犯下种族灭绝罪。

　　反战示威者聚集在突尼斯市中心哈比卜·布尔吉巴大街，举行声援伊朗的示威活动。

　　另有抗议者在突尼斯市中心举着哈梅内伊的照片，谴责战争。

　　在开普敦，伊朗亲民主活动人士和以色列支持者在阿尔伯特海滨购物中心挥舞着以色列国旗，高喊口号。

　　大批示威者在美国华盛顿特区，参加“自由伊朗”集会和抗议活动。


　　在英国伦敦戈尔德斯格林的一面墙上，展示着在伊朗反政府示威活动中丧生的抗议者的照片。（路透社）（联合早报）

　　欧洲理事会主席：局势升级将威胁中东、欧洲乃至更广阔地区，俄罗斯是中东战争中唯一赢家


　　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星期二说，随着能源价格飙升、外界对俄乌战争的关注度下降，俄罗斯是中东战争中唯一的赢家。（路透社）

　　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说，随着能源价格飙升、外界对俄乌战争的关注度下降，俄罗斯迄今是中东战争中唯一的赢家。

　　路透社报道，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星期二（3月10日）在布鲁塞尔向欧盟各国大使发表讲话时称：“迄今为止，这场战争只有一个赢家——俄罗斯。”

　　能源价格上涨为俄罗斯提供了新的资金来源，以支持对乌克兰的战争。同时，中东冲突吸引了全球关注，使俄乌战事的关注度下降，俄罗斯也因此受益。

　　科斯塔强调，欧盟必须捍卫基于国际规则的秩序，“自由与人权无法通过炮火实现，唯有国际法才能保障这些权利”。

　　他警告，这个秩序正面对来自美国的挑战，并呼吁中东各方重返谈判桌。“必须避免局势进一步升级。这条道路将威胁中东、欧洲乃至更广阔地区。”（联合早报）

　　美以伊冲突满两周：伊朗不过是纸老虎特朗普政府误判伊朗军力，三方各撂狠话誓战斗到底


　　3月13日，德黑兰举行的“圣城日”集会现场附近发生巨大爆炸，现场人群密集，远处可见爆炸产生的巨大浓烟冲天而起。伊朗媒体称，爆炸导致至少一人死亡。（路透社）

　　（华盛顿综合电）美以伊冲突持续近两周，波斯湾硝烟弥漫，石油供应中断，金融市场动荡不安。然而，美国、以色列、伊朗交战三方领导人丝毫不见退让，相继发表强硬声明，誓言战斗到底。

　　美国总统特朗普星期五（3月13日）恫言将对伊朗发动新一轮打击，抨击伊朗领导人是“精神错乱的混蛋”，称杀死他们是他莫大的荣幸。他在自家社媒平台TruthSocial发文称，美国有的是时间，以及无可匹敌的火力和无限的弹药，要伊朗领导人“等着瞧”。

　　美国新闻网站Axios周五引述知情官员报道称，特朗普周三在七国集团（G7）领导人视频会议上吹嘘伊朗即将投降，但称伊朗“已没有能宣布投降的人”。

　　美国战争部长赫格塞斯周五宣称，伊朗的导弹大幅耗掉90%，自杀式无人机少了95%；美国和以色列则已击中超过1万5000个伊朗目标。他还说，伊朗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不但受了伤，可能还毁容。

　　伊朗领导班子高调露面唯独不见穆杰塔巴

　　另一边，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拉里贾尼则在周五与伊朗一众高官一同出席在德黑兰举行的“圣城日”大规模集会。这是自2月28日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及其他高级官员遇袭身亡以来，伊朗领导班子最引人注目的一次公开露面。

　　伊朗国家电视台画面显示，总统佩泽希齐扬不但与支持者握手致意，还在德黑兰街头与民众自拍。但电视画面上没看到穆杰塔巴，电视台也未报道他是否出席。

　　拉里贾尼当天向特朗普喊话称，美以打击伊朗是出于恐惧和绝望，指特朗普根本不了解伊朗这个民族有多勇敢强大，“他越是施压，伊朗人民的决心就越坚定”。

　　以色列总理内坦亚胡则鼓动伊朗人民推翻神权政府。内坦亚胡周四较早时在战事爆发后的首场记者会上称，美以联手打击伊朗已严重削弱神权政府，为推翻它创造了绝佳条件；但若没有内部起义，就无法保证伊朗会出现政权更迭。

　　学者：特朗普政府误判伊朗军力

　　伊朗问题专家普遍认为，特朗普政府宣称伊朗政权已被严重削弱，濒临崩溃，但事实并非如此。

　　美国智库国际政策中心非驻地高级研究员图西（Sina Toossi）告诉《联合早报》：“华盛顿许多人认为伊朗不过是纸老虎，以为伊朗政权脆弱不堪，稍有冲击便会崩溃，而且军事对抗的代价相对较低。但过去十年间，伊朗已展现出强大的韧性和反击能力。”

　　他指出：“霍尔木兹海峡仍基本封锁，伊朗虽遭受了重大打击，但仍持续向中东地区发动弹道导弹和无人机袭击。这些袭击似乎已对美国在波斯湾的基地、萨德系统以及关键雷达系统造成严重破坏。”

　　伊60%导弹发射台被毁美70%驻中东军事基地遇袭

　　以色列和西方估计，经历过去一周轰炸，伊朗的导弹发射台数量依然稳定，被摧毁的估计约60%，与截至首周战事的情况相差不远。这凸显了美以在无法完全掌握伊朗领空的情况下，要聚焦小型且灵活走动的打击目标极具挑战。

　　图西认为，特朗普政府已深陷难以收场的战争泥潭。“结果可能产生深远的影响，不仅关乎地区力量平衡，还影响美国的信誉、盟友关系，以及美国在快速变化的全球秩序中更广泛的战略地位。”

　　伊朗媒体报道，伊斯兰革命卫队周四对巴林的美国海军第五舰队基地发动猛烈攻击。革命卫队指挥官贾巴里说，伊朗至今已摧毁美国在中东地区70%的军事基地。

　　美军中央司令部周五证实，在伊拉克坠毁的KC-135空中加油机，机上六人全部死亡，但重申加油机坠毁并非因敌方火力或友军误伤所致。

　　《纽约时报》报道称，自美以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以来，已有至少17处美军基地和其他设施在伊朗袭击中受损，其中一些地点多次遭到袭击。（联合早报）

　　特朗普称伊朗报复行动纯属“意外”，跨越地区所有红线波斯湾国家转促美彻底削弱伊朗


　　受美伊战事影响，伊朗近期频繁打击波斯湾盟友的基建及军事设施。3月16日，迪拜国际机场附近因遭无人机袭击导致燃料罐起火，现场浓烟滚滚。（法新社）

　　（迪拜／华盛顿综合电）波斯湾阿拉伯国家正私下敦促华盛顿不要中途收兵，应借机削弱伊朗威胁中东地区石油生命线的能力。

　　波斯湾消息人士和多名外交官透露，华盛顿正向波斯湾国家施压，要求它们加入美伊战争。特朗普希望借此展示这场战争获得区域支持，从而增强战事的国际合法性，并巩固国内支持。

　　波斯湾国家虽然并未主动要求美国对伊朗开战，但由于伊朗近期的袭击已波及波斯湾六国的机场、港口、石油设施及商业中心，这促使多国立场转趋强硬。

　　沙特阿拉伯智库海湾研究中心主席萨格尔（Abdulaziz Sager）指出，整个波斯湾地区普遍认为，伊朗已对每一个邻国越过了“所有红线”。

　　萨格尔坦言：“起初，我们替他们（伊朗）说话，我们反对战争。但一旦他们开始对我们发动袭击，他们就成了敌人……如果美国在任务完成前就抽身离场，那我们就只能独自面对伊朗。”

　　波斯湾领导人担忧，若不彻底解除伊朗的进攻性武装，今后若局势升级，伊朗可能再次挟持区域能源命脉。

　　伊朗星期二（3月17日）对阿联酋发动新一轮攻击，美国驻巴格达大使馆也遭火箭弹和至少五架无人机袭击，是自战争开始以来最猛烈的一次攻击。

　　眼看伊朗对卡塔尔、沙特、阿联酋、巴林和科威特等邻国发动打击，特朗普星期一（3月16日）受询时却称：“（伊朗）本不应该去攻击中东的这些国家。没人料到会这样，我们都震惊了。”

　　然而，美国官员及情报人士披露，特朗普在2月28日发动空袭前已接获简报。情报界当时便警告，袭击伊朗可能引发更广泛的地区报复，特别是针对设有美军基地的波斯湾盟友；简报也预判了伊朗会尝试关闭具战略意义的霍尔木兹海峡。（联合早报）